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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來脫貧攻堅題材小說概觀:像農民伺候土地一樣勤懇勞作

來源:光明日報 | 李斌  2020年06月24日08:39

不同地域的農民在信息時代有著怎樣的精神面相?新時代的農村題材小說創作應當具備什么樣的姿態?這需要作家深入農村生活,具備責任心、恒心和信心,傾力聆聽時代的心聲,克服浮躁風氣,盡心竭力捕捉藝術形象。這或許可以從近來脫貧攻堅題材小說的經驗與不足之中獲得啟發。

以藝術手法反映農村風貌

作為信息時代的農村題材小說之一,脫貧攻堅題材小說呼喚作者在關系民生大計的脫貧攻堅公共經驗面前,既自覺承續百年鄉土文學的寫作傳統,又結合信息時代的特征,審視農村現狀,反映農民心聲,以文學方式記錄農民作為信息時代的歷史主體在物質、精神方面的脫貧故事,用心淬煉精品,塑造藝術形象,以文學的獨特影響力鑄魂立人。

近來,一批脫貧攻堅題材小說從文學角度描摹新時代的農村巨變。陳毅達的長篇小說《海邊春秋》描寫劉書雷被下派到閩省嵐島,處理藍港村搬遷問題。作品通過保護與開發的細節描寫,反映出脫貧攻堅中鄉村建設取得的成績,同時關注鄉土文明面臨的新情況、新問題。

滕貞甫的長篇小說《戰國紅》用平行手法刻畫遼西柳城村扶貧干部群像,充分關注有文化、有思想的農村新人,他們齊心協力,破解了發展困局,改變了柳城村的舊貌,攜手向著美好的未來邁進。

在趙德發的長篇小說《經山?!分?,年輕女干部吳小嵩到魯東南的楷坡鎮參與扶貧工作。其間她遭遇精神上的“水土不服”,以及與紈绔子弟的婚姻破裂等問題。但她仍舊不忘初心,奮發有力,成長為一名優秀的基層干部。小說圍繞脫貧工作兼顧考古、漁業振興、旅游開發等,故事顯得豐富、飽滿。

四川的脫貧攻堅題材小說成績不俗。賀享雍的長篇小說《天大地大》里,賀家灣第一書記喬燕一家三代都從事扶貧工作,她也由稚嫩到成熟。賀波是新生的代表和希望,賀世銀是傳統農民的代表,賀勤、吳芙蓉給扶貧工作帶來挑戰,他們的脫貧訴求各不相同。在林雪兒的《北京到馬邊有多遠》中,繁榮現代的北京和偏僻荒涼的雪鶴村,由扶貧干部林修串聯了起來。北京、雪鶴村、《萬物的簽名》形成三方對話的格局。唐俊高的《一湖丘壑》寫的是茆寮從茆家灣走出后,牢記鄉恩,欲以產業帶動家鄉的發展。小說圍繞開展魚塘工程、修建鄉村公路等情節,展現出當下農村工作的復雜性和村民的思想變化。

近年來的脫貧攻堅題材小說除了長篇,還有不少中短篇作品。谷運龍的《幾世花紅》中,馬俊是桃花寨的有為青年,在扶貧家鄉過程中遭遇工業污染與環境保護的難題。為改善生態環境,馬俊欲將桃花寨打造為生態旅游品牌。作品探討了物質脫貧與精神脫貧所遭遇的挑戰。李司平的《豬嗷嗷叫》圍繞扶貧干部李發康給貧困戶李發順的一頭扶貧母豬展開,經歷失豬找豬、玉旺被打失蹤、玉旺和母豬一同回來、最后又離家出走的過程,體現了扶貧工作的不易和農村生活的繁雜。韓永明的《酒是個鬼》寫了因嗜酒如命的老塤被派到鄉下扶貧,在與酒鬼貧困戶石頭的交往中,老塤的人生因扶貧和戒酒而經歷了心理上的轉變與升華。

這些取材于東南、東北、中原、西南等地的脫貧攻堅題材小說,描繪出脫貧攻堅的顯著成績,寫出了農村新人新事與美好未來,同時也沒有回避農村存在的一些共性問題。作者通過藍港村、柳城村、楷坡鎮、桃花寨等窗口,剖析農村發展與農民脫貧、原有鄉土文化的關系等問題,強調“扶心樹人”的緊要性。通過這些小說塑造的人物言行,我們得以近距離接觸當下農村的各種問題與訴求,反映出當代農村的豐富與復雜。他們在脫貧攻堅中甘于奉獻,功不可沒,改變著農村的社會風氣和精神風貌。通過作品也可以體會到作家對扶貧現實和農村問題的高度責任感,流露出對創作新時代農村題材佳作的理想和追求。他們注重人物的刻畫,在他們的筆下,一些農村創業者擁有執著的創業精神,勇于克服困難,向往美好生活,代表著未來的希望。

脫貧攻堅題材小說有著建設當代農村人文精神和道德精神、阻斷貧困代際傳遞的美好愿景。它致力于把歷史鏡像轉換為時代審美,要求真實性、文學性相結合。藍港村、柳城村、楷坡鎮、桃花寨等原鄉之地只是中國數以萬計村寨中的微小場域,是龐雜豐富的中國經驗中尚待繼續努力的環節。它記錄著時代的動作和表情,蘊含著人們共同的經驗和記憶。藍港村、桃花寨等地的構想,彰顯出作家的生活經驗和認知經驗。生活于此地的村民,在物質、精神上的突圍,展示出作家兼顧歷史時空和現實生活的努力。

以科學思維和理性精神講好故事

不過,稍感遺憾的是,這些脫貧攻堅題材小說中,農民形象的信息時代特征總體上仍然面目模糊。一些作品雖然進退有度,卻一定程度上缺乏強大感染力。作家的筆觸,應該更多地反映出信息時代農民的精神底色與思想動態。作家有必要以更高的責任感,進一步深入生活,貼近歷史,正視現實,以為時代存照、為人民抒懷的擔當和品格,淬煉出滿足人民審美和時代需要的精品。

精品不會一蹴而就,需要作家具有發現時代要旨的火眼金睛,以及百煉成鋼的信心和恒心。魯迅曾經呼吁:“導中國人群以進行,必自科學小說始?!彼谋疽庠谟诳茖W小說所包孕的科學知識和理性精神,能更精準地穿透就事論事的表層,抵達問題本質,符合其時的現實語境和公眾需求。魯迅的寫作始終扎根于中國優秀傳統文化,但他運用科學思維、理性精神來講述中國故事,成就了中國文學史上獨一無二的風景。

路遙的《人生》塑造出西北黃土地上乃至中國農村的一個青年典型。在結尾處,高加林面對德順爺爺雙膝跪地、情真意切地慟哭,震撼著讀者的心靈,也升華了高加林的精神境界。正是在跪拜德順爺爺這條“根”的前提下,才延伸出《平凡的世界》中的“并蒂蓮”:孫少平和孫少安?!镀椒驳氖澜纭分杂绊懖环?,就在于路遙依據科學理性的判斷,獨具慧眼地辨識出世界化浪潮中,社會轉型之際城鄉差異這一問題的重大性和必要性。路遙對農村題材的堅持和社會轉型、西北傳統文化、深度思維等相互滋養,最終彼此成就。

小說創作需要長時間來沉淀,我們需要抱有耐心和信心。有理由相信作家能創作出信息時代農村題材小說精品,不僅因為中國現當代文學有農村題材小說傳統的深厚積累,更在于小說可以與時俱進地闡釋時代的豐富變化。期待作家在創作中提升科學思維、理性精神和知識素養,同時扎根中國優秀傳統文化和信息時代語境,把握當下農村的深層問題,依托作品的藝術追求實現精神的返鄉。當然,作家需要對農民和創作擁有持續的熱忱,像農民伺候土地一樣勤懇勞作,洞悉時代風潮。只有作家與農民、時代相互滋養,作品才可能切實地溫潤讀者的心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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